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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虎御唐:龍闕血鑒_第319章 修堰固堤御春汛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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壟畝新開,春耕初定,邊塞地氣日暖,遠山積雪次第消融。依唐代邊地屯田規,仲春積雪化水奔流,河道暴漲必生春汛,是田畝最易遭災的時節。故而每歲春耕之後、汛水未至之前,軍屯必發役修堤,疏浚渠口、加固堰壩、填補堤墟,以人力規整水利、預防水患,載於《水部式》邊塞防汛條例,為年年必行的固田要務。我離腹田高坡,轉赴臨河堤岸,以猛警覺鎮守堤場,肅清水岸野患,護戍卒修堰固堤、穩守田基。

邊塞河渠不同於中原幹流,多為引流灌田的人工支渠,堤全系夯土築造,經一冬凍脹、風蝕、掘,壩疏鬆空,暗藏無數裂隙凹。一旦春汛驟至,流水滲灌、沖塌堤,整片新開屯田便會遭淹毀壟,一歲耕基盡廢。是以屯趁早春水緩,調集耕卒分區分段修繕堤堰,步步穩妥、規制嚴謹。

士卒循古法分工勞作,先清渠底淤沙,剷除沿岸雜荒草,杜絕阻水、淤塞渠口;再取新土夯補堤缺損,分層填實、舉杵夯築,令堤實厚重;最後修整堤坡、疏通水口,規整灌排通道,使汛水可流、田壟不積。全程依屯田水利規制,堤有定高、渠有定寬、堰有定形,完工後需逐段按查驗,無虛土、無空方為合格。

巡行堤岸,對着勞作士卒申明朝廷水利規制:“邊田仰仗渠水灌溉,亦最怕汛水潰堤。堤虛則水破,水破則田毀。今日修堰非是補土,乃是固春耕、保秋收,每一寸夯土皆為戍邊儲糧之基,不得敷衍應付。”邊塞無富庶水源,一寸渠、一寸堤、一寸田皆為戍守本,修繕防汛從無懈怠。

人力修堤,可補夯土、整堰形,卻難防水岸潛藏野患。臨河堤坡土質鬆,最宜類掘,冬春替之時,水獺、野貉、岸鼠多沿渠堤掘築巢,道縱橫錯,深藏堤部。這類外人難察,表層覆土看似完好,里早已虛空,一旦春汛大水漫流,水貫道,必致堤塌壩潰,是防汛最大憂。士卒俯夯土、清淤修堰,視線局限於堤表,無從探查堤深層暗

我踞於河道彎道崖岸,此是整條渠堤水流最急、最易潰塌的要害點位,亦是我水岸領地的核心關隘。春日河風微涼,流水潺潺,我斂息靜伏,軀融岸頭荒,不擾人役、不踏新夯堤土。雙耳穿水聲夯響,細辨堤土層深細微的掘土、砂、息微;鼻翼頻翕,在潤水汽中甄別岸棲野的腥臊氣息,鎖定所有藏於堤部的暗

南段堤坡新土之下,土層,有細碎落土簌簌墜於底。我準判位,是岸鼠族群盤踞堤中層,連日掘擴巢,道已然橫穿半幅堤,表層僅留薄土遮掩,看似完好無損,實則虛空脆弱,極易被春水擊穿。

我無需靠近堤、不破人修工事,只脊背筋骨緩緩繃,一沉凝霸道的領地威無聲滲土層。無嘯鳴、無靜,僅頂級掠食者的本能制,沉沉鎖死整片堤段的地下巢

土層之下躁土的岸鼠驟然僵止,所有細微響瞬間寂滅。深埋堤的幽暗巢中,生靈本能的極致恐懼席捲周,它們不敢繼續掘、不敢竄出逃逸,蜷底瑟瑟戰慄,全然被無形凶威錮。數息之後,群岸鼠被迫棄,順着深層暗道倉皇遷出堤,盡數逃往遠郊荒灘廢渠,再不敢臨近屯田堤堰半步。

中段臨水石之下,有水獺晝伏中。此善掘深道曲折幽深,最能毀傷堤基,往年春汛多有堤潰,皆因水獺暗掏空壩。此刻它蟄伏水底口,靜窺岸上人群,意圖待夜後再度擴毀堤。

我眼底冷微凝,朝臨水口淡淡釋放一縷威。水面微風驟滯,漣漪驟停,臨水冷氣息瞬間凝滯。中水獺素來狡黠悍勇,此刻卻本能膽寒,不敢盤踞固守,猛地轉深水,順着河道下游遁離我方屯田水域,徹底放棄這片築巢之地。

肅清水岸暗,我沿堤岸緩行巡查。虎掌落點準,只踏荒坡土,絕不新夯堤。但凡察覺堤有虛空層、細微裂口,便以寬厚鼻頭輕拱浮土,逐層填實隙、封堵暗口,再以掌墊輕輕碾軋夯實,抹平患。作克制輕,不毀人工修整的堤形,只補人力不及的細微疏,令整條堤表裡皆實、無一虛空暗患。

沿

綿